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VII (第2/2页)
,你总是露出最自然的姿态,可我总觉得没有装饰的你仍旧不是真实的你。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伪装,只是一想到要在你面前暴露出满是缺点的自己,我就感到害怕。我害怕你厌恶真实的我。然而最近,我发现你也开始化妆了。你告诉我,你根本不想取悦任何人,所以目睹你化过妆的脸,我感到不可思议。我必须坦白这不可思议中暗藏着窃喜。你不喜欢人家把话说得太直白,我也就在这里按下不表吧。 其实我不知道你这种不喜欢把话说得直白的个性是出于你所谓的文学上的含蓄,还是习惯了逃避呢?我这么看你,你会生气吧。你说不会生我的气,但我依然认为你会在暗地里生气。你完全可以让我知道你的确在生气,就像我希望你能知无不言,我们两个之间本不需要虚伪的客气。老实说,有时候我真想故意惹你生气,我也真的这么做了。想看看你会不会因为生气而同我绝交。我始终认为你绝不是一个温吞的人,你选择暂时逃避的理由,只是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生活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是吗?其实,你向我撒气也没关系,我也不会对你生气。你沉默着反而让我焦躁,那比单纯的生气要难熬。有时遇着你几乎什么也不想说,我就想你是不是也正忍受这种焦躁的折磨呢?这实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有的感情都是不可控的。每当我觉得它会像冰块一样慢慢融化掉的时候,你那听起来有些冷酷的语气又会使它凝固起来,让我感觉好像是把冰握起来摁在了左边的rufang上,冷意像一根根针似的逐个儿刺进去。这非常不好受,但我不希望这种感觉彻底溜走。一想到它终有一天会消失不见,就仿佛梦见你真的跟我绝交一样。我受不了它。但也不该怪你,说到底是我太没用了。 结果酝酿好的话还是没有写出来,写着写着就忘了到底要说些什么。那么就写到这里吧。看来今天晚上我又得靠阿普唑仑才能睡着了。我想对我来说,你跟这种药一样让人成瘾。 “这到底是……”当心手汗污染信件,大致过目后我便将那两页纸原样儿装回了收纳袋。 “这是柏小姐的信。写给……是她们两个往来的信件之一……” “原来如此。”我微笑道,“可怎么看都不像是放了很多年的纸。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二十年前。”我没有因她脱口而出的话感到讶异。反倒是被困在上一句模棱两可的答复里。“但这确实是imitation。”她又交代,好似无奈且略含歉意地笑了笑,“这是我写的,我拿不到真的,所以根据对它的印象复制了一张。像这样的假货还有不少。老师您相信吗?字迹虽然出自我手,但我只是个仿造者,里面的内容依然是货真价实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