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王(np强制)_第一百二十二章 软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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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 软肋 (第2/3页)

间。土堆前立着两块简陋的木牌,一块写“父”,一块写“母”,字是他自己用烧黑的树枝划上去的,歪歪扭扭。他不知道父母的名字,村里老人也说不清——只说他爹是个走货郎,病死在路上;娘生他时难产,也没熬过去。他是喝羊奶和米汤长大的。

    他抱着那把家传的刀,刀鞘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褐色的块。他不敢去溪边洗,怕动静大被人发现。肚子饿得一阵阵发紧,昨天在山坡上摘的几个野果子早就消化完了,胃里像有只手在拧。

    天黑透了,星星出来,一颗一颗,冷冷的。他睁着眼看天,脑子里空茫茫的。想不起自己怎么走到这一步,也想不出明天该怎么活。也许天亮就该走了,往深山里钻,做个野人。或者……干脆就在这儿躺着,等死。

    正胡思乱想,坡下传来细微的声响。

    丞衍立刻警觉,手握住刀柄,身子往坟堆后缩了缩。声音越来越近,是脚步声,很轻,还有些踉跄,像是走路的人不太稳当。

    月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慢慢走上坡来。是个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提着个小篮子。她走得很慢,眼睛望着前方,但目光有些涣散,似乎在努力辨认方向。

    丞衍屏住呼吸。这姑娘不像来搜捕的,也不像砍柴采药的——这大晚上,谁家姑娘会独自来坟坡?

    姑娘走到一处坟前停下。那坟比周围的整齐些,碑也新,看得出常有人打理。她蹲下身,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馒头、一碟酱菜,整整齐齐摆在碑前。然后她跪下来,双手合十,没出声,只是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她在哭。

    丞衍隔着十几步远,能看见月光照在她脸上,泪痕亮晶晶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出去安慰?他这张脸,怕把人吓着。不出去?看她哭得伤心,心里不是滋味。

    正犹豫,姑娘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爹……我又来看你了。娘今天托梦,说她在那边冷……我烧的纸钱,你们收到了吗?”

    她顿了顿,抹了把眼泪:“村里人都说我命硬,克爹克娘……我不信。爹,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不好,才让你们都走了……”

    丞衍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孩子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没爹娘的野种”“晦气”。他那时不懂,只会挥拳头,后来懂了,就学会了低头走路。

    姑娘哭了一会儿,慢慢站起身。她提起篮子,转身要走,可眼睛实在看不清,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哎哟”一声,差点摔倒。

    丞衍下意识从坟堆后站起来:“小心!”

    姑娘吓了一跳,猛地退后两步,篮子掉在地上,馒头滚了一地:“谁?谁在那儿?”

    丞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他站在原地,手攥着刀,不知道该进该退。

    姑娘眯起眼睛,努力朝他这边看。月光下,她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黑乎乎的一团。“你……你是人是鬼?”她声音发颤。

    “人。”丞衍开口,嗓子沙哑得厉害,“我是人。你别怕,我不伤你。”

    姑娘似乎松了口气,但依然警惕:“你在这儿做什么?这大晚上的……”

    丞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没地方去。”他指了指身后那两个土堆,“这是我爹娘。”

    姑娘“啊”了一声,语气软了些:“你也是……来陪爹娘的?”

    “……算是吧。”丞衍含糊应道。他弯下腰,把滚到脚边的馒头捡起来,拍了拍土,递还给姑娘。

    姑娘接过馒头,没吃,只是捏在手里。她抬头“看”着丞衍的方向——其实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你叫什么名字?”

    “丞衍。”

    “丞衍……”姑娘念了一遍,点点头,“我叫夏橙,夏天的夏,橙子的橙。我爹娘都叫我小橙。”

    两人一时无话。夜风吹过坟坡,荒草沙沙响。

    夏橙忽然问:“你不回家吗?天都黑了。”

    丞衍苦笑:“我没家。”他说完,觉得这话太凄凉,又补了一句,“你快回去吧,一个姑娘家,夜里不安全。”

    夏橙没动。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轻声说:“我也没家了。娘去年投了河,爹的坟在这儿……村里人说我不祥,都不让我住老屋。我现在住在村尾的旧瓜棚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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