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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桌子,穿好羽绒服,三个人出门了。寝室离地铁站很远,楼底下每半个小时发一次校车,她们下去的时候,候车棚里已经站了一堆人。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在莫斯科学习不同的知识,好些个人,黎蓁都认得。比如那两个红褐色头发的伊朗双胞胎姐妹,还有正朝她们走来的哈萨克斯坦女生丽雅。“Nonna,你们好!这是你们的新同学吗?”她用汉语打招呼,Nonna是依然的俄语名字。何依然介绍她们认识,得知丽雅也要去超市,几个人便相约一起去了。校车来了,黎蓁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二十卢布硬币,递给司机,转身坐到了陈倩倩旁边。白天,外面一片雪白,莫斯科刚下过一场大雪。沿途可以看到一些广告牌,这陌生又熟悉的景象映在眼里,黎蓁有些恍惚。十来分钟,校车停在了一个公交站牌边。“黎蓁,倩倩,你们记好路线,下次自己就可以去超市了。”何依然一边领着她们进地道口,一边指着刚才的公交站说:“回来的时候也在这里等校车,你们上车问一下司机,是不是去寝室的?他们都懂,那里还有家烤面包店。”地道连接着地铁出口,通向六个不同的方向,上辈子,黎蓁在这里,不知迷了多少次路。在地铁口买了临时交通卡,略贵。等她们的学生证办好,就可以去办正式的交通卡了,那种一个月交两百多卢布,刷多少次都行,不像这临时的,刷一次是一次的钱。拐弯,从台阶上爬出去,眼前赫然是一条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街道了,比起校车停的那条,这里显然热闹了许多,也繁华了一些。何依然带她们去ATM机取了钱,便在路边等有轨电车了。她们要去的超市,是俄罗斯很有名的连锁超市,中国人通常称其为“阿尚”,俄语里的发音跟这两个字一模一样。同车的多是一些老头老奶奶,他们也是去超市的。车里有人在看书,有人看报纸,黎蓁捏了捏手,偏过了头。这在俄罗斯很常见。地铁,电车,火车上,都能看到举着书在看的人,有些是学生,然而更多的,反而是上了年纪的人,黎蓁有些感慨。阿尚在一座很大的商场里,这里有各种连锁店,麦当劳、肯德基都有,不过,她们今天有事在身,没时间闲逛,进了商场便直奔超市。这真的是黎蓁见过商品最为齐全的超市了。衣食住行,样样都有。黎蓁推了辆车,跟何依然说好在100号收货台集合,便朝自己计划的区域去了。走过一排排的货架,黎蓁往推车里扔东西,逛超市,是她最喜欢的事之一。还有一件,就是看书了。“嗨!你好!”黎蓁转头,便看到一个俄罗斯小伙冲她打招呼,本能地应了一声,黎蓁有点疑惑。小伙个子很高,长得挺帅,典型的俄罗斯帅哥,棕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还有点,嗯,羞涩?看得出小伙有点激动,笑看着黎蓁,问了一些问题,黎蓁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索性看他不像坏人,聊了几句。不知什么时候,何依然来到了她旁边,悄悄在她耳边说:“他在跟你搭讪呢!”黎蓁有点蒙,眨了眨眼睛,这才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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